一语成谶

自我放飞ing

生死劫12【杀凛】

有些感情总是难以宣之于口。

“你不是他。”

杀无生再清楚不过了,掠风窃尘绝不会这样做,他只会在挑明一切之后嘲笑他的无知与幼稚,这样放浪的场景又怎可能存在。

他的记忆里有了那些残肢断臂,流血的头颅,倒下的师父,还有那人无情转身带起的翩飞的衣角。

好像一切都安静了,温热的气息也从身上离去,闭上眼即是完全的黑暗。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他想他应该这样回答,幻象往往是心底最渴望的东西,即使他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承认,有种潜藏在他心底的感情,不仅仅是友情,而是一种依赖,倾向与爱情的依赖。

幻象之所以是幻象,便是因为它是一切现实的反面。现实没有他们一手搭建起来的房子,没有将要办的道场,没有寿尽而亡的师父,也没有对着他而说的温言软语。

他和掠风窃尘相隔甚远,穷尽碧落黄泉。

但是鸣凤绝杀从来都不是软弱之人,既然是幻象,就打算好了,面对现实才是他该有的风格。

他睁开眼,凛雪鸦正坐在连接着顶楼的楼梯口处,手里拿着一只竹笛,余音尚未消逝。

杀无生没有说话,他在等凛雪鸦说话。

凛雪鸦摆弄着手上的笛子,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表情。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凛雪鸦顺手吸了一口烟,“我看见我们的未来,或者说,是我的未来,还有你的未来,而我们没有未来。”

杀无生微微握紧了拳头。

“但我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我竟会觉得难过。然后我看到了你的幻境。也许我们本该如此,像你的幻境一样,但我们都清楚的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这是杀无生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如此的严肃,他有些僵硬地想要转移话题。“无论怎样都出来了,锁千秋说的至宝呢?”

“我已经拿到了。”

“哦?是什么?”

“你的真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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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憋不出原来想的虐点了,换点逗比的吧】

这件事要从他们来之前说起。

凛雪鸦跟锁千秋认识的不是一天两天了,硬要说的话,也算得上个骗局。

他们俩呆在一起那么多天了,凛雪鸦就没琢磨清楚杀无生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感情。于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决定联合锁千秋给杀无生来次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套没套到还在其次,倒是他自己被勾出了些以前未曾想到的感情。

难得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于是现在,凛雪鸦“好心”地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杀无生的表情显得略微咬牙切齿。

凛雪鸦难得的心虚了,“无生你先别激动,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真该一剑捅死你。”

“唉……这样多不好,好歹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

“但是捅死你了我会心疼,所以还是算了。”

“嗯?”

“既然你目的达成,那就走吧。”

“去哪?”

“回家。”

杀无生已经掉头向下走了,凛雪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却没能看见对方脸上和他一样的轻松笑容。

我喜欢你,掠/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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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还是不结局,是个严肃的问题,要是想结局就扣1,然后这个就算结尾了!!!开心!撒花!

生死劫11【杀凛】

时隔几个月再回去看我写的东西——卧槽我竟然写过这种东西?难道我不是沙雕风格的吗?

漫长的填坑之路orz

永远不要指望一个作者坑了几个月还能找回原来的文风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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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雪鸦翘着腿半卧在软塌上,他狭长的眼睛半眯着,手中的烟杆在唇边又挪开,嘴里飘出一丝轻烟。杀无生紧握的双拳垂在身侧,他的眼睛似乎带着些怒气地看向了凛雪鸦。

然而凛雪鸦则显得有些诧异,“哦?无生你怎么来了?”

杀无生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也不知怎么的,他只能问出一句:“你怎么突然离开?”

凛雪鸦好似恍然大悟:“这个呀?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要结束单身了,最后不放浪一下实在有负大好青春啊。”

杀无生又无话可说了。

他站在那里,在一群莺莺燕燕中显得十分手足无措。他甚至看着凛雪鸦朝一个姑娘招了招手,一条婀娜的身影顺势倒在了凛雪鸦的身上,这一幕显得分外刺眼。

丝竹管弦声环绕在他的耳畔,而他仿佛只能听见凛雪鸦对那女子的轻言细语。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他好像拥有了一切勇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拉开了趴在凛雪鸦身上的丰盈的躯体,然而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茫然了,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要这样做,好像仅仅是因为生气,但是现在看着凛雪鸦有些愠怒的神色,他的心里竟无端多出一丝心虚。

“掠……”

“难道,你也要用那些礼教来教导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杀无生说不上来,他只感到有些委屈。

下一秒,一双修长的手拽住了他的衣服使他把腰弯下,另一个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杀无生毫无防备地与掠风窃尘四目相对了。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一个指尖,杀无生能清楚地感受到掠风窃尘温热地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凛雪鸦的手指也并没有停下,他的指尖从拽着的衣领一路上行,划过杀无生的胸口,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唇角,摩挲着在他的脸颊上画出弧度。

他问他:“无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杀无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轻声说道:“当然只是对朋友的喜欢。”

掠风窃尘突然将他一把扯下,翻身压在了榻上。他跨坐在杀无生的腰上,一手压着他的胸口,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笑着问道:“真的是这样吗?无生,你知道这个答案让我很失望吗?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来找我?”

杀无生定定地看着他的眸子,觉得嘴唇有点干涩。

“我只是来找你,问你,是不是并不想结婚罢了。你要是觉得束缚,我们可以一起走。”

“哦?是吗?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杀无生僵硬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不刺激你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肯面对我啊,傻无生。”

杀无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喜欢你啊,无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掠风窃尘说着,抬起手拉下了自己襟前的拉链,白皙的胸膛袒露了出来。

周围的莺莺燕燕不知何时已经褪下,红绡帐中只剩下他们之间的暧昧。

然而杀无生却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的耳中传来了一阵很清脆的笛声,想必这支笛子的质地是极好的。

而这首曲子,合该是在血与泪间诞生的。

“你不是他。”杀无生闭上了双眼,推开了靠过来的掠风窃尘。

生死劫10【杀凛】

 杀无生实在不能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和红尘俗世相联系,掠风窃尘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是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洒脱,或者说,玩世不恭。

上好的饭菜进到嘴里味同嚼蜡,大概是米不好,他想着,喝了口水问道:“很好奇是哪家姑娘,居然能被你看上?”

掠风窃尘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听你这话我像是要孤独终老了一样。”

“我可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你要是不愿意说那便罢了。”

“说了你也不知道的,何况还要过些时日才成亲,到时候自然就见到了。”掠风窃尘笑笑又招呼着他吃饭。

杀无生收了声,没再纠结这个话题,但是让他说些别的,他也说不出来,掠风窃尘也并非没话找话的人,气氛就这样不温不火的。杀无生用筷子一粒一粒地挑着米,过了半晌放下碗筷,低着头道了句:“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他沉默地站起又沉默地走了出去,与夜色融为一体。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是他们一起搭建起来的,包含着自己的心血与期望的家,也是他一厢情愿的家。杀无生站在院子里,身后的堂屋还亮着微微的烛光,侧前方并立的两间木屋是他们的卧房,院子里种着花,凌霄、石蒜、夜来香,不远处就是溪流,还反射着月光。

他这个人向来不太在乎外物美丑,与其讲究这些不如研究杀人的艺术。但是这些,是他亲手,一点一滴构建起来的。

杀无生竟从未像今日这般喜爱它,也未曾像今日这般憎恨它。

这里将要迎来一个女主人,或者,离开一个男主人。

杀无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然而眸光闪烁了片刻,他松开了拳头。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激动,好友要成亲了,这是件好事,不管从情感上还是理智上都应该祝福,可是他现在却站在院子里伤春悲秋顺带愤恨不已,真是奇也怪哉!杀无生赶紧摇了摇头,仿佛怕撞见什么似的冲回了房间里。

待到把房间点亮,杀无生已经平静多了,他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热的发烫,也没有再想别的事情。

他侧卧在床上,伸手摸出了个膈人的东西,正是今天拿到的笛子。笛子用的是上好的材质,想必音色也不错,杀无生翻转着观察着,眉尖蹙着。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然而又觉得熟悉,而且他看着它,总是觉得心尖上被刺了一刀似的,会有痛楚,这种感觉不是很明显,杀无生只当它有些奇怪罢了,当然,更奇怪的是,他完全没有吹响它的欲望,他一向喜爱音律,可唯独这支笛子,让他却步。

杀无生叹了气把东西收好,熄灯过后又将过去一夜。

然而这一夜杀无生并没有睡得很安稳,他紧皱着眉,在一道惊雷中猛然坐起,残肢断臂、飞沙走石、白衣翻飞统统从他脑海中潮水般褪去。

外面正在下雨,天很黑。

一道接着一道闪电照的天空宛如撕裂了伤口。

这种色调下已经完全无法分辨时间了。

好在杀无生的作息一向规律,他既然醒了,想必已经卯时了。

他垂了下头,还是决定去看一眼掠风窃尘。

门外低洼里积满了水,掠风窃尘的房间轻掩着,房间里溢出丝丝香气,让人神怡,舒适的感觉实在与这暴雨格格不入。

杀无生觉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安定了许多,他伸手敲了敲门。

屋里没人回应。

按理来说掠风窃尘可不会在睡觉的时候把门开着,杀无生又敲了两下,依旧没人回应。

心脏又开始狂跳了,杀无生一把推开了门,哐当声正应和了一声惊雷——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被子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了,窗台前桌案上的香炉还未燃尽,地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湿泥脚印。杀无生冲了进去,翻开了所有柜门。

没了,全没了,一丝一毫那个人曾经生活的痕迹都消失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杀无生疑惑着瘫坐在床上,

明明头天晚上掠风窃尘还在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还要请他喝喜酒,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莫非出了什么事?

杀无生陡然跳了起来,他早该想到的!肯定是出事了!

屋外大雨滂沱,杀无生却全然不顾地冲进雨里。地上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得看不见了,杀无生却固执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他直觉地觉得凛雪鸦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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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阁。

这个地方说来特殊但又不算特殊,说它特殊,是因为杀无生应当绝不认同凛雪鸦会到这种地方的,说它不特殊则是因为男人来这种地方实在太平常不过了,花街柳巷。

杀无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为凛雪鸦在这里,只是凭着直觉找到了这里。

雷声震耳,电闪刺目,他的衣服淋得透湿,春香阁却于他面前,一派灯红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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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没灵感了……先说一下这是在幻境里,所以会出现不合理的情况,或者说这更像一个梦境。(受不了了,我好像还欠了很多梗)

生死劫9【杀凛】

来人见他神情恍惚,感到颇为有趣,忍不住举着烟杆在他眼前晃了晃,“无生才出来半个月,怎么成傻子了。”

哪想到杀无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到了自己面前,“你是谁!”

白发人脸上这下布满了惊诧,一抹慌张浸染了他的眼底,“我当然是掠风窃尘啊,你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杀无生的眼神又恍惚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哦哦,是掠啊……”

掠风窃尘抽回手,另一只手反而碰触他的额头,有些担忧的说道:“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赶紧跟我回家吧。”

“嗯,我把东西拿上就走。”

杀无生走过去,拿上了竹笛。

他总算想起来了,十年前他打败了剑圣,取得了剑圣之名,不过他也并没有接受,那天在朱雀门下,掠风窃尘告诉他自己要走了。于是他当场放弃了赐封。

如此算来,他在掠风窃尘身边已经当了十三年的打手了,或者说是搭档可能更合适。

他们几乎漂泊了整个东离,大多时候凭借掠风窃尘的偷盗和他接单子过活,听起来并不风光,也不伟大,既没有恶名,也没有美名。他们本该名扬天下,现在到十分平凡了,平凡到他本该厌倦,但却一点都不厌倦,因为跟着掠风窃尘,总是很有意思,他这些年来几乎遇到了所有可能遇到的高手。

前段时间掠风窃尘看上了新的猎物,他们才回到这里来。

杀无生是准备来拿一件东西的,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竟是一片空寂,听那些护卫说,铁笛仙就在今早死了,真是非常非常不巧。

不过人总有死去的一天,何况他们是江湖人,太多的伤感是不必要的,杀无生也算不上尊师重道,他回来,只不过是念在这里是他和掠全新生活的开始罢了。

然后他看了看手上的竹笛,又有些迷茫,这根竹笛是从哪来的?

“哦?无生怎么知道这里有根笛子?莫非和你有什么联系?”掠风窃尘替他问了出来。

杀无生同样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十年前有人把它交给我的。”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十年前,你参加剑技大会的时候?那一定是你的朋友。”

他的朋友?杀无生更迷茫了,除了掠风窃尘他哪还有朋友?

“也许是吧。”他只好敷衍到,并不想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

掠风窃尘也只是笑了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既然东西都找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我为了来找你,可连早饭都没吃呢。”

“好,回家。”杀无生温柔地笑了起来,他本没有家的,但是有掠风窃尘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何况他们也确实快有家了。

掠风窃尘十年前提议让他开门立派,他没同意,如今这种信念也逐渐动摇了。虽然他确实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师傅,但是也可以试试不是吗?他已不像那时那样年轻了,人到老了总没有年轻时一往无前的勇气的。

或许他的剑还有这种气势,但是他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岁月是种可怕的东西,那你不知道会被它磨的更锋利,还是会融化在它的蜜罐里。

不过无论作怎样的决定,杀无生都不会后悔。

他们现在的家是城外竹林里有着小院子的木屋,那里木叶无边,白云蓝天,屋后流水潺潺,木屋建的也十分漂亮,清晨的时候,阳光能在百叶窗的缝隙间跃动,那是是他们一起建的,这也将成为他们新的开始。

俩人回到木屋,生火做饭,不一会就有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再配上一两壶小酒,外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辰重现,他们桌上的油灯没罩灯罩,因此室内显得有些昏暗,不过也很温馨。

“掠,你那边的事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呢?”

“唔……大概还要几日吧,怎么?无生着急着要开道场了吗?”掠风窃尘朝他笑笑,嘲笑他的急切。

“当初平面说服我的明明是你,现在你到说我着急。”

“诶,明明你那时候不愿意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都相伴十年了,总该有些改变,何况开了道场也不用呆在一个地方,我只是想我们出去流浪之后能回来有个歇脚的地方。”

这种东西应该叫做牵挂,杀无生曾听那些平凡人家说起过,他曾经未有牵挂,现在已有了牵挂。杀无生看向掠风窃尘,他想,他们现在说着没有意义的对话,坐在一起吃饭,一起闯荡江湖,这种状态就跟普通人家所说的那种夫妻关系差不多,他现在看着掠风窃尘,是不是也像丈夫看着妻子一样?虽然掠风窃尘并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朋友,当然感情要比普通朋友更深一些。

掠风窃尘完全不会想到他奇怪的想法,他才吸了口烟,缓缓道:“这样的话你可真不是个好师父,收了弟子就不管他们了吗?”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而且我要是管他们,见到太有潜力的,我会忍不住斩草除根的。”

掠风窃尘听他说到“斩草除根”噗的笑出来。

“你还不如说就领养个孩子呢。”

“你先说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别说领养一个,就是领养一百个都没问题。”

掠风窃尘撑着下巴沉思起来,半晌才有些伤感地说道:“就算要建门派,恐怕也只有无生你一个人建了。我要结婚了。”掠风窃尘看向杀无生,眼里有些伤感又有些高兴,还有些杀无生看不懂的情绪,那或许叫做幸福。

杀无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又听掠风窃尘说:“无生你不必担心,就算有了夫人,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也可以常联系的。”

杀无生发不出声音,他已经不想发出声音,可是他还是听到自己说道:“祝贺你。”

他感觉自己在做一场噩梦,他想快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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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

生死劫8【杀凛】

第二天傍晚,凛雪鸦和杀无生并肩而行,余晖把长街铺成了金色,长街尽头一座高塔冲霄,且有一人长身而立。

千重楼,锁千秋。

那人背着手,眉眼弯折,笑意盈盈,看不清眼睛。他看着一紫一白二人悠悠走来,便于百米外就开始大笑。

“千里有缘来相会,看来阁下与我很是有缘。”

“哦?看来阁下知道我们是谁?”一缕青烟从凛雪鸦嘴边溢出,脸上顿时多出了笑容。

锁千秋但笑不语,反而看向杀无生,“敢问阁下可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剑是什么剑?”

二人终于在锁千秋面前站定。

杀无生将他打量了一番,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轻易回答这个问题,“为何你偏问我这个问题?”

锁千秋便说:“看来阁下是不知道的。”

“那不妨让我来猜一猜?”凛雪鸦插到。

“阁下知道?”

“我猜最锋利的剑就在这千重楼的顶端。”

锁千秋看了他半晌忽而大笑起来,“那便请!”说罢手一挥,转身带着他们向楼里走。

“多谢楼主。”

千重楼里并无十分豪华的装饰,也不见机关密道,它只是一座楼,中间一根五人合抱的红木大柱直通楼顶,并不能窥见全貌,红色绸带装饰的红木梯围着柱子盘旋而上,竟将整栋楼填充得满当。

锁千秋一指向上,笑眯着眼道:“只要能走过我这千回百转梯,就能拿到世间珍宝。唯有一个条件,只能一个个上。”

“于无刃处取人性命才是最可怕的。”凛雪鸦看了一眼质朴无华的千回百转梯,不由得感叹道。

“正是如此。”锁千秋也笑。

“看来此处只有我不知道,你可是又算了我一道?”杀无生同样这样笑道。

凛雪鸦用烟管指指头顶,“我也不过只知其有刃,不知其锋芒罢了,何况你总会知道的。一会我先上楼了,无生可要跟上来。”

杀无生看向他,清澈的眸子里一如既往的坚定,也未因为他的话而多出迷茫,他只是想确定一件事:“你不会趁机逃跑吧?”

“我要是想跑,救了你就可以跑,甚至不救你都可以,现在再跑,有些不合时宜啊。”

“那可说不好,你总是脚底抹油,又是一副黑心肠,谁知道你上一秒和下一秒想的东西一不一样。”

“啧,无生竟然开始嘲讽我了,真是稀奇,若是不想要我跑了,你快些跟上来便是。”凛雪鸦微蹙着眉尖,提着烟杆,悠悠然地踩上了千回百转梯,十几步之后,白色的身影就没入了阴影中。

如果会跑,根本就不用救他,杀无生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他看着凛雪鸦的背影,既感到安心又感到心慌,但愿这次不再是一场梦,白色的衣角消失在转角时,他握了握背上的凤鸣双声,眼帘半垂了一瞬,坚定而缓慢地踏上了千回百转梯。


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杀无生看着窗户上不和谐的铁块补丁和桌上孤零零躺着的竹笛神情有些恍惚。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了,好像他本来就该呆在这里,等一个人。

可惜他也不记得那人叫什么名字,只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含糊地回荡,也只能隐约地辨认出那个声音说的是:“掠……”

那个人是叫“掠”吗?还是叫……“掠……风窃尘……”他发出声音,带着他不自知的迷茫与哽咽,哽咽非常非常轻,大概只是因为不确定而咽了些唾沫。

身后突然吹来一阵风,杀无生猛地转过身去,白色的发丝和华丽的衣袍倒映进了他的眸子里,他的心脏倏地痛了一下。

“哟,好久不见啊无生。”那人提着烟管,愉悦地笑着向他打招呼。

他们好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又像两个世界的陌生人。

或者他们本该是陌生人,他偏非要认他作故人。

杀无生定定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言语。

生死劫7【杀凛】

原创剧情,我要开始崩了本来就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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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赖城出了个有名的人物,似乎是个叫做千锁重楼·锁千秋的家伙,号称是能造世界上最牢固的锁,他造的锁连最厉害的盗贼都打不开。

此人在江湖上混迹不过一个多月就已被传的神乎其神,具体说来,也就是在他们剿灭玄鬼宗之后。这人可教不少盗贼来试验过,其中也不乏高手,传闻也就越发可信了。

只不过,最厉害的盗贼还未出现过。

“可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杀无生透过卷起的珠帘看向金赖城里最高的楼,略微讽刺的说着。那里就是锁千秋的居所。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人能说出这话,大概是有几分底气。”凛雪鸦叼着烟杆,虽这么说着倒也不甚在意的模样。

“哦?你莫非会没把握?”

“唔……你这样问我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掠风窃尘,杀无生想着确实不该这样问的。

“他可是早放出话来了,挑战者都发出战帖了,你总得迎战,我倒是很期待。”

“正是如此,我也很期待,不过无生得配合我做一件事,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没把握。”

“他是要挑战你,我可不想卷进你那些阴谋里。何况,你要是没把握我才高兴,当然不会答应你。”

凛雪鸦用手抵住了下巴,沉吟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哼,那是我上了你的当,谁知道你在七罪塔上还狡辩。”

“可是这次我们可是同行的搭档,无生就别闹别扭了吧,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闹别扭三个字雷似的把杀无生劈的外焦里嫩,他不否认对凛雪鸦有些十分复杂的情绪,但是怎么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像他无理取闹一样,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刚想反驳两句,凛雪鸦竟低低地咳嗽起来。三天前落水之后,这人难得地生病了,还非要坚持来金赖城,杀无生也拦不住,看他红了眼角苍白了嘴唇,心里顿时一阵不痛快。

“行了,我知道了。”杀无生不好逆着他说话,只好没好气地这么说道。

据说锁千秋这次做了一把奇巧无比的锁,并且锁住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就放在千重楼里,他既没说这锁长什么样,也没说锁住的东西是什么。

月出东方,凛雪鸦站在阁楼顶看着那由夜明珠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千重楼,眉眼平静,尽管夜风微凉,发丝散乱,他也丝毫没有动作。

他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眼睛里偶尔会闪现一两抹兴奋的光。

杀无生从楼梯上来,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搭在了凛雪鸦肩上。

凛雪鸦诧异了一下,转过头来笑着看他。

杀无生还在替他系上带子,他们几乎是脸碰着脸。不过杀无生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问道:“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呢?”

“跟我去就行了,到那了自然就知道了。”

杀无生突然抬头看他,眼睛里的情绪不知道闪了几个来回,“罢了,你总是不会将你的计划说出来的。”他系紧了披风转身下楼。

凛雪鸦陡然拽住他,“如果这次成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这个人的保证可一点都不能作数,杀无生想,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相信,“好,反正我天天在你身边,你也逃不了,还有,晚上风凉,别站在屋顶吹风。”

凛雪鸦勾了勾嘴角,放他下去,直到杀无生的背影消失,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嗯,反正你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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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其实我很想吐槽无生的披风一点都不保暖啊,就是一层纱而已嘛。

生死劫之游湖大会(四)【杀凛】

杀无生焦急地把他抱起来,想拍拍他的背让他把水都吐出来。

“真的没事吗?”

凛雪鸦藏在白发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刚刚水都进到肚子里了。”

杀无生一下子紧张起来,毫无自觉地把手放到了凛雪鸦腹部,那里果然有点鼓起来了,“那怎么办?我揽着你,你把水吐出来吧,别弄病了。”他显得十分无措,实在是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凛雪鸦向来毫无破绽的,今天竟然在他面前出糗,他反而慌得无暇顾及其他了。

他轻轻按压着凛雪鸦鼓起来的腹部,“疼吗?”他轻声问道抬头对上了凛雪鸦满是笑意的眼睛。杀无生每次被他这样看着就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微微别过脸,不过这次因为担心所以并没有回避凛雪鸦的目光。

“你还笑!”

“哎呀,别那么紧张啦。”说罢凛雪鸦就转过头去用袖子遮着呕了一大口水,擦净转过身来凑到他面前,挑起无生的下巴笑道,“这么担心我啊?不过我现在没事了哦。”

“……”杀无生还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有些僵硬,这种感觉不可言说,又像是懊恼自己没有帮上忙,又像是觉得凛雪鸦可能是故意的,故意什么呢?故意掉到水里面看自己紧张的样子吗?以对方这种性子,倒也不是不可能。他怒红着脸,一语不发。

“鸣凤,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太多了。”

凛雪鸦用假名把他唤回了神。

杀无生这才发现周围围满了人,而且很有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搅他们,眼神里却都透出一股不可思议,然而现在这种沉默反而让杀无生更窘迫了,凛雪鸦笑着抓住他的手把他牵起来,带着他风一般地离开了这里。

他们本来是在第一的,没想到出了意外,这下得奖可别想了。

凛雪鸦带着他到了远离人群的大树下。

“你是故意的吧,鬼鸟!”

“哦?无生指的是什么?”

“龙,还有落水,都是。你以为你还骗的了我?”

骗都骗了啊,凛雪鸦想着,都不好意思戳穿杀无生,他走近了些,几乎是脸贴着脸地和杀无生站在了一起。

“其实,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要验证一些事。”

杀无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什么事?”

“无生真的是因为我骗了你而追我那么久吗?”

“不然呢?想杀你的人都要排到天涯海角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凛雪鸦眯着眼睛吐出一大口白烟,他打量着杀无生,显得有些严肃。

“凛雪鸦,你最近真是奇奇怪怪的,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耍我很好玩吗?”杀无生故意用上了不屑的语气,反正他要对这人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想知道吗?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杀无生心中警铃大作,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罢了,没兴趣,反正不管你告不告诉我,你都要达到目的的。”

“你还真是了解我!不过你真的真的不想知道吗?”

杀无生满脸复杂地看着他,其实他确实非常想知道,抓心挠肝的那种想知道,但是理智告诉他要克制,掠风窃尘会把他卷入漩涡的。

凛雪鸦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突然他皱起了眉头,捂着腹部神色痛苦地弯下腰去。

杀无生顿时顾不得和他置气了,伸手揽住他的腰,“怎么回事!刚刚不是把水吐出来了吗?”

“大概是……没吐干净吧……”凛雪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显得十分虚弱。

杀无生眼底顿时流露出心疼地情绪来,二话不说把凛雪鸦打横抱了起来。

“你忍忍,我带你找医生!”

凛雪鸦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无生,你真好。”

杀无生飞快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顿时通红,胡乱地说了声哦。

凛雪鸦藏在白发后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忍不住有些唏嘘。他昨天和杀无生比试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只是杀无生对他的执着,还有他自己的,当然暂且放过他那莫名其妙的情绪不谈,杀无生对他的这种执着他一定要一探究竟。

当他听到杀无生说没有遗憾的时候,心里的震惊虽有,然而更多的是“果然如此”这种感觉,只要呆在一起就能满足的这种感情,非要形容起来,应该属于爱不是吗?

于是凛雪鸦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无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正抱着他狂奔的杀无生身子一抖,差点把他扔出去,幸亏凛雪鸦机智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骗子!掠风窃尘,你未免自我感觉太好了吧!”杀无生没好气的说着,尽管他的心被这个问题扰得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你这样说我很伤心的,一点点都没有吗?”

“绝对没有……”杀无生几乎要发誓了,可惜他耳边传来了凛雪鸦难受的咳嗽声,他把话吞了回去,抱紧了怀里的人,还是决定先找医生。“我只是觉得,跟着你,总不会太无聊而已……”他们走了一会,杀无生在沉默中忍不住这样补充道。

“原来如此。”凛雪鸦小声说着,心里忍不住冒出“任重道远”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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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无生:有时很喜欢他,有时又很想打他,然而看他难受,忍不住就想关心他,算了,就是不能承认喜欢他,不然会蹬鼻子上脸的,吊着他,气死他,哼(︶︹︺)

雪鸦:小伙子怎么不开窍啊,我都疯狂暗示了,你主动我们才会有故事啊!

点文

占tag致歉
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类型啊,最近有点想开车惹,不是车也可以的啦

生死劫之游湖大会(三)【杀凛】

撩完就跑才是正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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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无生像铁一样僵硬,他感受着凛雪鸦隔着衣服的体温,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反而不显得冰冷,倒像是助燃剂一样把体温从前胸传到后背。面对这个人,他总会显得无措,杀无生只愣了片刻,手臂试探着拥抱凛雪鸦。

然而凛雪鸦突然放开了他,好似漫不经心地后退几步叼上了烟。杀无生更是赶忙把手放下了,仿佛根本没动作过。

凛雪鸦不知道从哪抽出的手帕递给了杀无生,让他把头发衣服擦干。

“真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了他们所认为的信善人是鸣凤绝杀会作何感想,一定会觉得很讽刺吧。”杀无生边擦边这样说道。

凛雪鸦不以为意,“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对无生你来说一定是件好事啊。”

“哦?”

“龙凤呈祥啊,你会有好运的,无生。”

杀无生不太相信,毕竟他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尤其是碰到了这个男人。用花光了所有运气来形容也不为过,“你总是有话说。算了,接下来去哪。”

“去划船比赛如何?”

“比赛是要报名的,难道你要让我用鸣凤绝杀这个名字把人都吓跑吗?”

“名字这种东西当然是可以换的嘛。”

杀无生道:“我不想换。”

“哎,只是用个假名而已,也不必真的换掉。”

杀无生还是显得有些不愿意,凛雪鸦也能感觉出他对这个名字格外珍视,不知怎么的又有些愧疚涌上来。“只是去掉决杀两个字的话也可以的,这样,你叫鸣凤,我叫鬼鸟,就没人认得出来了。”

杀无生反笑道:“你这是又在给我去新名字了?”

“唔……无生你不要总是问得这么奇怪。”

看到对方难得的尴尬,杀无生的心情十分之好,“罢了,就这样吧。”

于是两刻钟之后,俩人坐在了细长的船上。


凛雪鸦坐在船边翘着脚悠闲地抽着烟,杀无生握着桨看着周围的光景。

确实是划船比赛没错,然而周围都是一对对情侣,男子和女子一对对地坐在船里,男子划船,女子在后面加油,或者向岸边扔花。

“这就是你说的划船比赛?”杀无生没好气的问道。

“嘛……是划船比赛没错啦。”

“就是掉了情侣两个字。”杀无生补刀,他总算知道为何他们报名的时候登记员的表情那么奇怪了,他真是失了智才会相信这人的鬼话。

可惜已经上了贼船。

凛雪鸦长长吐出一口烟,“这也算新鲜的体验啊无生,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玩,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杀无生说不过他,轻哼一声,“我划船的话,你要负责扔花。”

“啊,这就难办了,我们也没有准备。”

“反正我只负责划船。”言外之意,杀无生叫凛雪鸦自己想办法。

“这些都只是额外的加分项,我们只要得第一就好了,所以还是无生你要加油啊。”

杀无生很想问问为什么是他来划,然而看着凛雪鸦悠然自得的模样,杀无生微微叹了口气,认命了。

比赛随着哨声响起开始。杀无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沦落到做苦力,不紧不慢划了几下,又听见后面陡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了他,“哦!对了,无生你一定要划的稳一点,我不会水,你可别把我扔水里了。”

“你要是掉水里了,我会很高兴的。”杀无生虽这么说着,却让船变得更加平稳了。

凛雪鸦噙着烟,眼睛看向杀无生顺滑的头发,发饰上的白羽正随着杀无生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心思一动,伸手压下了白羽,然后顺着杀无生的发丝一路下滑,勾起杀无生的小马尾绕在食指上,最后在发梢处打了个转,漂亮的头发就顺着指缝落下去。

他正觉得好玩,却被杀无生一把拽住,杀无生眼神诡异地看着他,耳朵又有些红,“你做什么!”又生气又没有气势的质问。

“哎呀,不要这么凶嘛,我是看无生头发上有水没擦干才帮你擦一擦的。”凛雪鸦边说着还要去撩无生的头发。

杀无生这次不只是红了耳朵了,连脸颊上都泛起微红,何况现在没了面饰的遮挡,表情被看的一清二楚。

凛雪鸦正觉得有趣,看着杀无生后仰着躲开,反而将脸往前凑了。

“小心!”他们身边传来一声大喝。

然而晚了,“砰”的巨大声响,他们的船猛烈的晃动起来,凛雪鸦正倾着身体,听到声音猛地站起,脚下竟一个没站稳,又朝后倒去。

杀无生就眼睁睁地看着凛雪鸦从他面前划了个弧线,击出巨大的水花,哗啦啦地成了落汤鸡。

凛雪鸦挣扎地在水面扒拉了几下,竟然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往下沉。船被撞得远了,杀无生只能看着水上飘着的几缕白发。

杀无生却没心思取笑他了,顾不得许多,纵身一跃落入了水中。

岸边看着的人都呆了,他们见过落水的,也没见过沉的这么快的,就像故意寻死一样,更别说那个救人的,简直跟殉情一样。一旁已经准备救援的工作人员有些发愣,不知是救还是不救。

杀无生在水里朝着那一抹白色身影游去,白色的身影如同一根锦带,柔柔软软地朝水下坠去。杀无生从未感觉过如此焦急,那并不长的距离却犹如几万光年,他伸着手试图抓住那下沉的身影。“别出事啊!”他这样想到,凛雪鸦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仿佛死了一样,杀无生觉得自己的心被攫住了,一想到这人要死了,他竟难过到心痛,“你怎么可能死呢!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这个男人多么聪明啊,什么事都不会超出他的预料,怎么这回……

杀无生终于揽住了他的腰,看见了他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没有多想,直接贴上了他的唇,将所剩不多的氧气渡给他,气泡从他们唇边溢出。柔软的触感在水中显得更加细腻了,温热的唇与周围冰冷的水交织在一起,杀无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发觉自己的心竟然跳得很快,恍惚间都快忘了要浮上水面。

凛雪鸦轻微的抽动了一下,杀无生猛地回过神来,放开了他的唇,带着他浮上了水面,岸边终于有人过来接应了,把他们一齐带上了岸。

杀无生还揽着凛雪鸦,让凛雪鸦呛出几口水之后,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凛雪鸦,你没事吧?”

凛雪鸦眼神失焦地转了一圈,终于看清自己躺在杀无生怀里,杀无生紧紧抱着他呢,于是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没事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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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少男惨遭调戏惹。

生死劫之游湖大会(二)【杀凛】

bug什么的别管了,都是我瞎xjb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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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似乎并非他们想象的那么普通,内里别有洞天,顶上吊着大捆草绳编织的波浪似的长绳,亭子内里四周垂赘着红绸,而六根柱子朝内的方向雕刻着繁复的花样,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毫无意义的样子。

凛雪鸦深吸了一口烟,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哎呀,看起来是个了不起的地方呢。”

杀无生围着亭子走了一圈,手抚上那些浮雕,上面刻着许许多多的鱼,它们沿着红木柱盘旋而上,仿佛一道溪流汇入天顶。

“这些是什么?”他问。

“这个嘛,大概是当地人们表达心愿的一种方式吧。无生知道鲤鱼跃龙门吗?鲤过龙门而成龙,意喻飞黄腾达,也表达了当地人对高中的盼望,你看天顶上悬挂着的,就是龙门也说不定。”

“若是如你所说,这种浮雕怎么会出现在随便一座亭子里?”

“表达一种心愿的话,刻在哪都有可能,何况是在水中。”

杀无生继续问:“真的是这样吗?”

凛雪鸦听出了他语气里明显的怀疑,有些气恼地挑了挑眉,“这些日子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也知道我们是昨天才到这里的,我说的自然也是猜测,不过看亭子的样式,这种解释最合理才是。”

杀无生感觉到他有些不悦,沉吟片刻,虽知道这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还是微微软了软语气:“你说的也不错。”

随着锣鼓敲响,他们斜前方拥挤的人群吵嚷了起来,人们情绪激动的高声助力,就听到扑通几声,杀无生听到的,大概有十多个落水的声音,前后略有差别,那是在一片翠柳之后下水了的参赛者。

亭子在水中央,离岸边的距离稍远,开始的时候看不清楚那些参赛者的身形,只能看见岸边堆叠的人群,他们互相推挤着蹦跳着前进,摆动着手臂高昂着脖子呐喊助威。

渐渐的,那些人朝着亭子的方向过来了,杀无生坐在石阶上,凛雪鸦噙着烟杆倚着红柱,俩人本该十分显眼,但或许是因为惑幻香的缘故,不论是站在岸边的还是游在水里的,都没发现他们的存在。

水里的确有一条金黄的鲤鱼,身上绑着红绳结,如流苏般丝丝缕缕的分散出去。那条鲤鱼长得极大,游得极快,几个沉浮间就如尖刀一般直直地向他们刺来,若是人见了,毫不怀疑这是条会成龙的鲤鱼。

杀无生本已看的有些无趣了,只是时不时看向凛雪鸦的时候发现对方还在认真看着,才耐下心来。然而他一看这鲤鱼,不由得想到剑术,他默默地站起了身。

“哦?无生你怎么了?”凛雪鸦不解地问道。

杀无生摇了摇头,方要回答,只听嗖的一声,鲤鱼破水而出,正朝着杀无生的面门砸来,杀无生条件反射地抽剑,凛雪鸦眼神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他的手把他的剑按了回去。

“喂!”杀无生也就来得及发出短短地一声怒吼,头上被泼了一盆水似的湿透了,那鲤鱼从他头顶滑落,落到了两人用手交织成的“篮子”里,扑腾了好几下。

“哦豁!”凛雪鸦露出了惊诧的笑容,“真是不得了呢,无生,我们接住了一条鲤鱼。”

杀无生本想把手抽出来,然而听他说话又忍不住反驳,“接住一条鱼而已,有何了不起,你莫非是想戏弄我又想狡辩?”

“哎呀,这鲤鱼可不是一般的鱼啊,它会化成龙的。”

杀无生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哦?是吗?可是它都快死了,你要是再拽着我的手,它就要死在我们手上了。”

“唔……好吧,但是我们抢了人家的目标,也要还点东西才好,如果能促成鲤鱼跃龙门那是再好不过了。”

杀无生嗤之以鼻,“我只是来陪你看戏的,可不打算做别的事情。”

“就当是帮朋友一个忙也不行吗?”凛雪鸦苦恼地看向他。

“呃。”杀无生被噎了一下,耳朵微红,“也不是不行……”

凛雪鸦笑了,放开杀无生的双手,将鲤鱼捧到杀无生面前,“那就拜托无生了。”

杀无生低头接过,眼神微微外飘,“要怎么做?”

“把它从龙门上方掷过去,掷到水里就好。”

“我知道了。”杀无生稍稍运气,没费什么功夫就让鲤鱼轻松地穿过了龙门,凛雪鸦看着这一切,轻轻吹了口烟。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撞击声,杀无生警惕地往后一看,他们身后跪了好几个人,他们身上都帮着红绳,都是参赛的人。

他们正满脸惊惶与感激地看着杀无生。

杀无生一头雾水,不自主地求助般看向凛雪鸦,“这又是做什么?”

“哦哦,他们只是在感谢你呢,无生,你做了件好事啊。”

“信善人啊!您一定是信善人啊!请受我们一拜!”跪在最前方的那人大喊着,神情激动地高举双手朝着杀无生的方向趴伏下去,一石激起千层浪,后面跟着的人也纷纷叩拜。

杀无生竟一时间有些无措了,这种无措感曾出现在剑技大会上,他被包围的那个时候,然而现在,他同样迷茫了,但是迷茫的原因又和那是有了不同。他慌张地拽起凛雪鸦的手,踏着流星步蹿入了岸边的树林。

他把凛雪鸦推到一个树上,手撑在凛雪鸦颈侧,用那双微微蕴着怒气的眼睛盯着凛雪鸦,他没有质问凛雪鸦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他在等凛雪鸦给他一个回答。

“无生,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看人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凶狠,但是很像一只猫?”凛雪鸦愉悦道。

杀无生耳朵又红了,他放开了凛雪鸦,侧身不去看他,“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是他们看到你做了好事所以感激你啊。”

杀无生一脸不信,“你不要总是骗我。”

“好吧,他们是看见亭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帮助锦鲤跃过了龙门,化身成了龙,所以以为你是个信善人呢,信善人就是当地神者的意思哟。”

“哪有什么龙?”杀无生又被他绕晕了,这个人总是不愿意把话讲的明明白白。

“啊,确实没有龙,他们只是看到烟化成的一条龙罢了。”

“果然是你搞鬼。”

“好吧,这么说也没什么错,不过,无生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

“被当成好人感谢的感觉。”

杀无生一怔,他本以为凛雪鸦只是想戏弄他看他出丑,没想到是想让他体验一下做个好人,不对,或许只是为了掩饰取笑的心思呢?杀无生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负气地说道:“与你无关。”

“有关哦无生,我在弥补我们之间的遗憾啊。”

杀无生看向他,忽而撇过头去,“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他停顿了一会,又说道:“我不可能成为一个正派的剑客,但是若没有人来找我的麻烦,我可以不杀人。”

这次轮到凛雪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放下烟杆,走上前去拥抱了杀无生。

“一言为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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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无生在撒娇,差点要逆cp了。这个算是弥补三年里的遗憾吧,各退一步,而且这次雪鸦没有让他处于那种窘境而自己离开了。就我个人而言,更觉得凛雪鸦是能理解感情的,从他最后送殇叔伞也能看出来,他并非完全的无情无义。然后无生吧,也有活泼的一面,虽然大多时候显得有些阴郁,但是和雪鸦在一起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可爱啊嘻嘻嘻。当然啦,这些也只是个人理解。
额,不过咸湿的场景还没到……
顺便……如果还有人看的话……就吱一声呗,不然实在没啥动力了……